上午8时30分,体检
“抽血,真的一点都不痛呢”
12月30日上午8时30分许,记者来到十中校园时,这里已聚集了一批等待体检的学生,市人民医院体检中心的医生与护士已忙得不亦乐乎。
陶山镇中心小学的带队老师带着唐欣欣、郭志伟、黄芳芳3名学生等着领表格。“听说今天要去城里,这些孩子可兴奋了,早上6点多就起床了。”带队老师说。领到体检表后,他们逐一去查视力,测身高、体重。带队老师将他们3人带至抽血处,可3人却你推我、我推你,都不愿第一个被抽。
郭志伟央求:“老师,求求你了,不要让我第一个抽。”
“你是男孩子,勇敢点。”带队老师说,“你又不是没有体检过,怕什么。”
“我忘了以前抽血是什么感觉了。”
师生俩你一搭我一搭的“辩白”,体检医生出言安慰:“一点都不痛的,就像蚊子叮一样,一下就好了。”
郭志伟半信半疑地将手臂交给医生,紧闭双眼,把头撇向一边。很快,医生抽完血,松开了手,他紧绷的小脸松弛了下来,向排在身后的唐欣欣与黄芳芳一笑:“真的不痛。”他一扫刚才的怯弱,以“过来人”的身份去劝慰:“一点都不痛,你看我。”说着,他得意地举举手臂。
上午10时许,心理咨询
“跟老师谈谈,心里痛快多了”
学生陆续体检完后,有的被十中团委礼仪队的同学带去参观校园,有一部分学生则被带到了心理咨询处。市关工委青少年心理咨询站的4名咨询师旁都围了不少学生,个个都希望能与咨询师谈一谈。
“学习成绩怎么样?以后打算考什么学校?”心理咨询师钱玉琴招呼起一个白净的女生。
“成绩还可以,我想考瑞中,以后考个好大学,希望能找份好工作,好好孝顺妈妈。”芳庄乡学校初二学生小云说。
从交谈中,钱玉琴了解到,小云跟着爷爷奶奶生活,妈妈在市区工作,可就是不能提爸爸。一说到爸爸,这个懂事的孩子立即鼻子一酸,流下了眼泪。她一边抽泣,一边跟钱玉琴谈自己的功课、爱好、理想,说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有能力照顾妈妈,以后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。钱玉琴说:“小云是个聪明孝顺的孩子,性格也比较乐观开朗,家庭环境可能不太理想,但她也很理解母亲长年在外工作、不能陪在她身边的难处。”
小云是个感性的孩子,讲到激动处会忍不住流泪,但对将来,她却充满信心。小云说:“这位老师讲了很多鼓励我的话,我觉得自己的信心又增强了,心里痛快多了,我明年一定要努力考上瑞中。”
在接待心理咨询的两三个小时中,20多名留守儿童接受了心理咨询。温州大学心理学副教授、关工委心理咨询站顾问章毓光说:“这些学生咨询的多是有关学习,以及亲情缺失方面的问题。亲情是一个人最基本的感情,一旦缺失,就会使人变得内向、孤独,时间一长,容易使孩子变得冷漠,这样非常不利于孩子的成长。而情感的不积极,又会影响情绪、学习成绩、人际关系等,所以,留守儿童是非常需要关心与亲情的。”
中午12时10分,操场
“从没这么多人陪我玩”
集体用完餐后,操场闹腾起来,十中11个班级的学生把结对地点搬到了操场。
“丢啊,丢啊,丢手绢……”操场上围了几个大圈圈,孩子们正与大哥哥大姐姐玩呢,完全没有初进校时的拘谨。上望四小一名拖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正起劲地追着一个大哥哥,围成圈的人有尖叫的、有鼓掌的,还有笑得满地打滚的,正午的太阳底下,尖叫声、欢笑声连连。
另一边,十中学生董领扮“老鹰”,吴泓锋扮“母鸡”的游戏也很闹腾。“老鹰”气势汹汹地追赶,“母鸡”拼死护着自己的“孩子”,几只“小鸡宝宝”玩得特别疯,扯着“鸡妈妈”的衣服尖声大叫。
这个形式特殊的结对仪式,让孩子们特别难忘。金川乡学校初三学生林晓慧跑得气喘吁吁,却非常快乐。她说:“从来没有这么多人陪我玩。”
下午16时许,校门口
“下次我们还能来吗”
“……爸爸呀爸爸妈妈呀妈妈,为什么你们还是不回家,梁上的燕子叫喳喳,它想陪我说说话,冬去春来冰雪融化,请别忘回这一个家,家中还有留守的娃……”下午的联欢会上,芳庄乡学校10个学生的小组唱《留守的娃》特别感人,台上表演的留守儿童潸然泪下,台下的观众热泪盈眶,场面令人动容。
联欢会后,十中11个班级的学生代表分别将扎有蝴蝶结的书送给了结对的学生,“希望这些书能给你们的学习带来帮助”。
下午16时,太阳渐渐落山了,离别在即,每个留守儿童都得到了一个书包和一份文具,结对的大哥哥大姐姐把他们送到校门口,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天,但他们却如同挚友般难舍难分。
“下次我们还可以来吗?”一个留守儿童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手。
“当然可以,欢迎你们下次再来作客。”
夕阳的余晖下,匆匆的离别并不意味着结束,他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见面交流。